在這個世上,時時有著他人的目光:我們到底要如何確保不覺得自己低人一等?然而人生的種種,似乎都來自於揣度。

Joie Yuan@Readmoo 發表於 2021-09-05

伊麗莎白.斯特勞特繼普立茲文學獎得獎著作《生活是頭安靜的獸》之後, 再次以動人的說故事方式,呈現一個生活環境低劣的家庭,如何繼續對人生寄予期望。

"薇姬是怎麼走過來的?至今我還不知道。 我們不像你所想的那麼親近,我們一樣沒有朋友,一樣受人嘲笑, 但我們打量彼此時懷疑的目光,與打量外面世界時所用的相同。"pg.25 而現在,因為露西的人生已不同以往出生的怪胎家庭, 當她不時想起從前與世隔絕的歲月時,竟開始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糟。

"這想必是我們大多數人與這個世界應對的方式:一知半解, 但湧上心頭的回憶,絕不能讓它影響你的現實生活。..."pg.25 就像露西意識到,自己並不了解別人的情況, 然而人生的種種,似乎都來自於揣度。 我們全都只有一個故事,即便對某些是避而不談。 生命一切,對我來說都是奇蹟。

"於是我想:我要從事寫作人們將不會覺得如此孤單! 可是這是我的秘密。即使在與先生認識時我也沒有立刻告訴他。 我知道不能只關注自己想做的事,但她確實又這麼做了。"pg.39 在心裡,露西的確只關注自己的事,而且是相當在乎! 她知道自己注定當個作家,卻不知道那會有多艱難, 不過誰都不知道,而知道了也無關緊要。

"當時他看著我臉上帶著真心實意的友善, 現在我意識到,他看出了我沒看出的東西: 就是縱然我的生活踏實,但我孤單寂寞。 孤單,是我人生中最先嘗到的滋味,始終揮之不去, 藏在嘴巴的縫隙裡,隨時喚起我的回憶。"pg.39 露西想,傑瑞米就是在那天發現了這點,但他很友善,只說了個是。 他本來可以輕易說:露西,妳居然對於一群快要死的愛滋病患者的互相陪伴感到忌妒。

"在紐約這座城市,我看見小朋友因為疲累而哭,我知道那不是裝的, 因為發脾氣而哭,那也絕不是裝的。... 你不可能聽見我的心碎聲,我知道是真的聽不見, 但對我來說,這兩者不可分割,玉米生長的聲音和我心碎的聲音。"pg.82~83 白人的語言想必圓滑極了,他們能把對的說成錯的,把錯的說成對的, 露西很早就明白這個道理:吃兩遍苦是浪費時間。 人生有多少事是頭腦無法驅使自己做到的,即使想做也做不到。

在這個世上,時時有著他人的目光:我們到底要如何確保不覺得自己低人一等?pg.105 田納西.威廉斯曾經寫過一句台詞:我總是依靠陌生人的善意。 我們中的許多人屢屢因陌生人的善意而獲救,但一段時間後,這句話聽起來陳腐老套,好像心靈雞湯。 引起露西興趣的是,我們如何想方設法感覺自己比另一個人,或另一個群體的人高出一等。 這種現象無處不在,無時不有,不管我們把那稱為什麼, 在她看來,那是我們最卑劣的一面,非要為自己找個貶低的物件不可。 我們從來不知道,也永遠不可能知道,怎樣才算充分徹底了解另一個人。 這個觀點看似簡單,但隨著年紀漸長,越來越能體會這一點。 我們思考,我們總在思考,是人身上的什麼特質,使我們彼視那個人,使我們產生優越感?

"媽咪,...媽咪,別走!我哪裡也不去,可憐蟲,她說:我就在這兒。 你的病會好起來的。你還要面對人生中的許多事,不過,人人都要面對。 就你的情況而言,我已經看出一些,意思是,我預知道一些事情,但陪在你身邊..."pg.131 陪在我身邊怎樣?露西對媽咪說。媽咪說:陪在你身邊時,我無法確定這些預測法有多準。 畢竟以前我預見到的是在你身上都說中了。 即便是現在,露西仍隱約知道,媽咪的習慣說詞曾讓自己出過糗, 並且總是喚回童年時的感受,在對天下萬物的認識上留著大片空白,永遠不可能填補。 可儘管如此,露西還是替別人著想,正如她察覺到別人替她著想一樣。

"我可以確定,先生不只那一天來探病,但是我記得的是那天,... 這不是在講我婚姻的故事,我無法將那個故事訴諸語言: 我無法掌握,或向任何人表明,那許多壟罩過我們的困境,糾葛,和屢屢清新的空氣及陰濕的空氣。"pg.131 母親說得對,我的婚姻出現了問題。 但愛,總是想起來容易~我們不受彼此的束縛,現在還沒有,將來也永遠不會有。 露西想起母親在醫院說的話,她明白錢的重要性, 在婚姻裡,在人生裡,錢是權力,她太明白那個道理。 不論自己說什麼,或誰說什麼,錢都是權力。 她不會維持一段不想維持的婚姻,她要把握自己,在人生的路上向前衝刺, 即使像無頭蒼蠅般,她也要走下去!這才是毫不留情,露西想起傑瑞米說的。

文筆優雅細膩的小小說,值得一讀! ~4顆星

註記頁數: pg.15(16,17),23(25,26),28(29),39,40,48,52(55),61 82(83),89(90),96,101,105(110),125(155),127(128),131(132) 138,144(145),155,175,191,219,224(225),232,236,238,23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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