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出版,應該會成為喜三二最後一本黃表紙的《文武二道萬石通》,就是很有他個人特色的痛快之作。 該書藉由久遠的鎌倉時代,源賴朝和畠山重忠這對主僕的故事,影射田沼派的失勢。如果將武士分為「文武二道選其一之士」和「牆頭草」,幾乎大部分都是牆頭草武士,這個故事設定也很不客氣,完全把松平定信的執政當成攻擊對象。
寫樂歲開朗地向一九道謝,但重三郎再次陷入沉默。 ──業餘和專業人士之間的那道牆果然很厚。 寫樂歲在劇場打開素描簿,迅速走筆畫下的畫,果如所料蘊藏非比尋常的震撼力。所以,重三郎並沒有看走眼。可是,一旦動手畫成給雕刻師用的雕版草圖,他的筆就變得很生澀。 「沒必要畫得漂亮。」 每次被重三郎這麼說,寫樂歲都會老實回答「知道了」。可是,筆下卻可悲地漸漸失去自由奔放。 ──這種東西就算交給雕刻師也會被退回來。 「這是外行人塗鴉嗎?」以那位雕刻師的作風八成會加上這樣一句諷刺吧。那是在警告,「不要小看我」。對於蔦屋耕書堂賭上前途的演員畫,工匠們也同樣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。 ──如果只需滿足作為商品的條件,那反而容易。 重三郎有更大的野心。問題是起用外行人,能夠實現那個野心嗎?事到如今,不免湧現或許自己事前想得太簡單的悔恨。
世人拿著寫樂畫作的聳動詭譎挑毛病,謠傳蔦屋就是被那個吸走了精氣。
「社會風紀紊亂,武術學問不振,這都是不成體統的書和浮世繪害的。」 寬政改革終於波及書店。在頒布的多項命令中,去年寬政二年五月的取締令尤其令重三郎這些經手小說、浮世繪的業者困惑。
他的指摘很正確,重三郎也沒見過如此奇妙的肖像畫。 觸目驚心的描寫,粗野的線條運用。模特兒最討厭、卻也是那人最大的特徵,被畫師毫不留情地抓住了。而且,下筆沒有絲毫顧忌。 重三郎從這幅畫感受到揶揄和痛罵、怨念這些惡意的漩渦不停盤旋。 ──現在的我和這個無名畫師有同樣的心情。 財產減半的痛苦經歷、歌麿的叛意、京傳的怯懦,寬政三年(一七九一)起,重三郎的運氣就走上坎坷航路。無論如何,他都要渡過滔天巨浪,航向新的陸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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